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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所轻。」
    「那时不管我家居于何种地位,是否能裂土封王侯,你都难以担起家业的
    」
    司马昭这才知道后怕。
    但事情已经作出,追悔莫及。
    只好寄望父兄多活几年,别把这重担压在自己身上。
    又道:「我看徐元直方才姿态,分明是早已料定大人不会在今日杀他?」
    司马师颔首道:「此人内秀,不下大人,定是早有所料,方才敢于自来为质。」
    「为质————」司马昭目光一转。
    「兄长意思是,若来日大事不成,那我家就能借他来保存族人,求一个退路?」
    「而他正是看出这一点,以身入局,免得我家真的鱼死网破,与汉室对抗到底?」
    司马师又是颔首,但很快又摇头:「不是借他来保全一族,只是保你和伷。」
    「今日大人已经申明志向,来日季汉君臣岂能相容?」
    「而我为长子,又岂能不追随大人去实现志向?」
    言罢,司马师终于也甩袖而去。
    徒留司马昭风中凌乱。
    他终于开始后悔刚刚那一脚了。
    楚王曹植一大早就被国相王肃从暖帐里撑了起来。
    熏熏的酒气将散未散,又听到王相国念叨什么宗室之长当为表率,如此衣冠不整,岂不是让诸王侯看轻云云。
    ——
    曹植当时便笑了。
    天下谁不知道自己那死去的兄长和如今的大侄儿,父子俩都对叔伯兄弟们防范甚严。
    以至于大部分人终其一生只能困于封国的城邑内,老死不相往来?
    衣冠不整就不整呗!
    要是天天在府邸里正襟危坐,保不齐业城还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图谋造反呢一」臣司马懿,敢问楚王无恙?」
    一道久违的嗓音忽而传到耳中。
    不算响亮,却恍如旱天惊雷,炸得曹植一下激灵。
    年轻时的回忆。
    经年不散的深刻恐惧。
    一下子就涌上了心头。
    曹植蓦地瞪大眼睛。
    当年那个藏于兄长背后的可怕谋士,如今朝廷重臣,赫然伫立眼前。
    在他背后,是好些个已经记不大清名字的「穷」亲戚。
    这些本不该出现在眼前的面容。
    突然就全都齐聚于眼前。
    曹植彻底酒醒了。
    但他情愿是在做梦。
    莫不是侄儿终于要对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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