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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再装,嗤声反问:「不知在司马公心中,魏武帝之于你,可也是念念不忘的恩主?」
    司马懿本想说是。
    然而在徐庶炽热目光的注视下,那种违心的说话愣是说不出口。
    曹操之于他,当然是个足以一辈子念念不忘的故人。
    但也只是念念不能忘。
    也只是个故人。
    不是什么恩主。
    这是有本质区别的。
    就算指著旁边的沂水、治水发誓,也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更别说眼前的徐庶,早就是个知根知底的人,难以欺骗。
    于是也干脆摊牌道:「我非曹氏守节之臣,更没有邺城诸公甘为刀下鱼肉的隐忍。
    「我所图者,不外乎是存身保族之余,不失王侯的富贵。」
    徐庶道:「长安早有言语,若有开疆拓土之功,可封王辽东。」
    「辽东太孤远了,时机也失去了。」司马懿索然摇头道。
    「况且,就算诸葛孔明终世信守承诺,但他死后呢?其他汉臣又岂会不加排挤?」
    「依我看,那麋师善就对我颇有敌意,否则彼时双方皇帝隔河对峙的时候,他岂会处处与我为难!」
    徐庶心道你还真猜对了。
    但嘴上还是道:「能一世封王,便属万幸,三世五世不移,纵然刘氏宗室也不多见,司马公未免奢求太多了!」
    「多吗?」司马懿反问一声。
    又扭头看著两个儿子:「为父所求算太多吗?」
    两兄弟哪敢在这种问题上多嘴,只能紧张地注视著父亲。
    司马懿更觉索然无趣。
    「便算是我为人太贪了吧。」
    「然则如前所言,封辽东的时机已经错失,此乃天算,非人谋所能左右也。」
    「而既然北方已经不可得,为今之计,只能在南边继续挣扎一二,以求不负这一生的志向了!」
    闻得此言,徐庶难得有些动容。
    却是惊诧居多:「我今日方知,原来司马公左右逢源,非只是不能克守臣节而已,而是暗怀窥伺神器的志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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