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群没有任何道理拒绝这个邀请。
作为这个时代的中原士人领袖之一。
他本就有义务和动力去为自己所代表的那个群体发声。
在将来季汉的庙堂上找到合适的生态位。
用麋威的话来说。
这个高地你不去占领,就会被对手占领。
所以哪怕东观注定是一处龙潭虎穴,他也只能硬著头皮去闯一闯了。
谁让曹叡在军事上已经一败涂地,而唯一有望救局的司马懿已经跑没了影呢?
随著陈群表态,那些以他为首的士人再也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
纷纷接受了刘禅的任命。
除了最早出来闹事的赵俨。
这位做出了当面指斥乘与的举动,成功或还能捞到一个诤臣直臣的名声。
如今既然一败涂地,那后半辈子就与官场彻底无缘了。
但这时候谁还会关注一个投机失败者呢?
于是一场夏日郊野的消暑宴会,正如这夏日的暴雨,来得骤烈,去得也迅疾。
但其余波必然会影响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正如刘禅方才所言,大道之争,需要皓首穷经的毅力。
没有十年八载的斗争,这场由季汉君臣主导的士庶之争,难以分出胜负。
这当然是麋威为季汉所准备的缓兵之计。
往近了说。
曹魏的公卿士大夫们大举除为汉官,哪怕只是形式上的接受,也能有效打击曹魏余党的士气。
为汉军尽快军事征服大河以北创造有利条件。
往远了说。
十年八载之后,便宜大碗的纸书应已经彻底取代了简牌成为知识载体。
那时陈群这些老派士族就算一时掌握了舆论主导权,但再想如过去那样彻底垄断获取知识的门路,已然不大可能。
由知识铺就的进步阶梯,终将属于更多的人。
当然,这事也不可能一点负面影响也没有。
最明显一点,通过这才次与刘禅面对面交流。
这群在曹魏庙堂上蹿下跳多年的老登,总算大体上摸清了季汉庙堂的生态气候。
那就是刘禅作为守成之君,个人能力是及格的,甚至颇有几分文景之世的气象。
但众所周知,文景二帝并不以武功著称。
他们能守天下,很大程度上来自父祖辈积攒下来的威望。
刘禅也是类似,却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