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当然看向麋威。
这不单单是因为他察觉气氛不对劲之后,下意识去找自己在这里最大的大腿。
更因为将董祀之妻请入铜雀台,本就是麋威的主意。
「仲若误会了。」
皇帝投来求助的眼神,麋威当然要帮忙解围。
「请蔡氏登台,乃是我受羊公所托之后,请恩旨于陛下的。」
「素闻蔡氏乃是蔡公伯喈(蔡邕)诸子女中,最富文采的一位,曾遍观四千余卷书,而能诵忆当中的四百余篇。」
「朝廷有意广开文教,增长士庶识量,故改良造纸术,推行纸书。」
「怎奈中原动乱多年,许多典籍皆有遗失,实在令人遗憾。」
「正好羊公心念妻姊夫妇晚景凄凉,老无所养,便让我设法替他们找些营生————正是你那日所见的一幕。」
此言一出,在座众人又是各怀异色。
而文钦则没想那么多。
他一开始还没搞懂麋威所说的这个羊公是谁,听到这里就彻底明白过来。
前上党太守羊彻嘛。
他现任妻子蔡贞姬跟蔡昭姬(蔡文姬)是亲姐妹。
而听闻这位很会娶妻的羊府君,已经跟眼前这位麋车骑定了娃娃亲。
那里外里,麋车骑跟蔡昭姬也算沾亲带故。
亲戚之间帮一帮,当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自己大概是真的误会天子了。
于是当场告罪。
刘禅自然不至于为这点小事治罪于他,一场小小的风波,眼见就要过去。
不过就在此时,左右一人昂然出列,道:「罪臣诚惶诚恐、稽首顿首以言:陛下适才言不欲采择活人妻,那言下之意,就是除此之外,皆可采摘了?」
此人正是刚才不停扭动身体的前大司农赵俨。
刘禅再是孤陋寡闻,也知道此人是个厉害角色。
忍不住又将目光投向身旁的麋威。
但遇到问题总要麋威代答也不是个事,只能强行挤出笑容道:「戏言,戏言而已!众卿莫要当真!」
赵俨顿时板起脸:「天子无戏言,言则史书之,礼成之,乐歌之!」
刘禅差点吓得一哆嗦。
好歹维持了表面镇定。
但笑容已僵:「先帝有言,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今天下未定,河北未靖,朕不欲贪于享乐。」
「比如今日大宴,与其说出来游乐,不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