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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棺材,全都噤如寒蝉。
    只感觉盛夏时节,手脚结冰,似在寒冬。
    唯独曹叡安坐于胡床之上,坦然目视,却又没有任何言语。
    「陛下。」
    一道声音自棺旁传来。
    曹叡扭头看去。
    正是自己所任命的业城令,吴质。
    今日对方还有一个身份。
    楚王曹植的使者。
    自称的。
    「陛下已经思量了两个时辰,还是不能下决断吗?」
    曹叡冷冷看著他,不说话。
    侍中刘晔实在看不不过眼,上前厉声道:「以臣迫君,这是人臣该做的事吗?」
    若在往常,吴质当然不敢对著这位三朝元老叫板。
    但今日他底气十足:「正因我吴质还恪守魏臣的本分,所以才冒死穿越敌军的封锁,前来谒见陛下。」
    「否则我若投了贼,彼之国主何惜区区一个千石县令之位?」
    「倒是刘公,还有在座诸公。你们在这山前枯坐数月,既不能为君分忧,又不敢上阵杀敌,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刘晔面色涨红,竟不能驳。
    「吴季重,莫要君前失仪!」董昭也忍不住作声。
    「你到底是忠臣还是奸佞,别人不清楚,我还能不清楚?」
    「你若真有守节之念,早前汉军北上攻邺,怎不见你这邺令留下死守?反而借故跑去高唐见司马仲达?」
    吴质冷笑不应。
    「够了。」
    曹叡终于作声。
    语气间隐隐有些不耐。
    群臣包括吴质在内,立即肃然躬身以对。
    这多少让曹叡找到些心理安慰。
    面色稍缓,对吴质道:「朕明白仲达的意思。」
    「朕虽然未死,但于邺城,于冀州,已经跟死了无异。」
    「此为敌之奇谋,我棋差一著,已经无可追悔。」
    「为今之计,当以保全为上。」
    「若能趁著敌国今后数年用力于北方之际,合纵江淮,则将来尚且不失吴越偏霸之局,是也不是?」
    「陛下明断!」吴质不失时机捧了一句。
    但曹叡脸上毫无喜色,继续道:「然则江淮乃至青徐,如今诸侯林立,且各怀私计。想要顺利合纵,非有一强人上下串联,威逼收买不可。」
    「司马仲达认为,这个合纵强人非他莫属————吴卿不必替他狡辩,你们都把棺材抬到朕的面前了,还能有别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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