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麋威:“江夏有多少战船?”
    陆逊微微一怔,忽而翘嘴道:
    “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
    偃月城的残墙上。
    文聘驻足眺望大江大河。
    脑海中尽是建安年间的金戈铁马。
    直到养子文休上来,才回过神,指着脚下的残垣断壁,道:
    “此城当年扼守夏口,可当十万兵。”
    “为何黄祖还是输给了孙权?”
    文休知道养父当年在刘表麾下,名位是低于黄祖的。
    而为将者,哪有不攀比的?
    便理所当然道:
    “黄祖听信谗言,重用小人,远离贤人,故而落败!”
    “若当年是大人镇守此地,必不会让孙权得逞!”
    然而,文聘并未受用这番吹捧,反而失望道:
    “我现在确定,你的智量确实不足以匹敌麋威陆逊,此番若能立下大功,我便向朝廷求一个荫子的郎官,往后你就去洛阳闲享富贵吧!”
    随后不理会颓然失落的养子,自顾自道:
    “黄祖晚年虽然昏聩,但他到底只是一地守臣,怎能将所有失败的罪责都推诿于他身上?”
    “便是我文聘,自问一直克己奉公,兢兢业业,最终不也只能降了曹公?”
    “若说这荆州之失的罪魁祸首,难道不应该是我和黄祖头上的那位镇南将军刘景升吗?”
    文休只能连连称是。
    “儿啊!”文聘抓住养子的手。
    语重心长道:
    “这天下得失,本不在一城一地,一将一城。”
    “在于人心大势,在于执掌神器的人君。”
    “若主君庸碌,便是手下皆英才,又如何能得天下?”
    文休若有所悟,请教道:
    “敢问大人,如何得知主君贤明还是庸碌?”
    便见文聘指着眼前的江河,道:
    “若主君贤明,就不该在危急关头,只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文休目光随之望去。
    原来此时夏口的江河水面上,汉吴两家战船云集,隔江对峙,剑拔弩张。
    更夸张的是,自汉水上游来的汉军,还在水面上打下木桩,挂起横索,以此阻断吴船进入汉沔。
    这也是文聘父子为何攻城失利后,敢于留下观望的原因。
    无须刻意挑拨,刘孙两家就因为一座城干起来了。
    什么叫鼠目寸光?
    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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