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立马有两个精干的仆妇,一左一右架着腋下,把夏枝拖走了。
陈嬷嬷指桑骂槐,瞧着是在骂夏枝,实则也是给秋荷院里的仆妇们紧一紧弦,免得下人们口出无状,开罪贵客。
云霓看得一愣,试图为夏枝说情:“陈嬷嬷,她没有冒犯到我……”
陈嬷嬷却握住小姑娘的手,笑道:“各家有各家的规矩,失了规矩不成方圆。云姑娘宽心,老奴这点手段已算仁慈,要是她不开眼犯到家主面前,那才真是没命活了。”
文春也对云霓点点头。
爷们儿处置这些家奴的私事,下手更狠戾,保不准就喊来牙婆,拉去发卖了。
这样一计较,能挨这一记巴掌,还算夏枝福大命大了。
听完,云霓也不再多说什么。
她收下陈嬷嬷送来烘屋子的银霜炭、地方贡来的瓜果,道了谢后,又亲自送陈嬷嬷离开院子。
见云霓眉心微凝,良久没有松开,文春只能好声好气,把道理掰开了碾碎了说给云霓听。
“云姑娘生在市井,没见过高门大户的腌臜事。既是驭下,心要狠,眼要亮,这般才不会养大奴仆的胃口,犯下那等悖逆家主的恶事。”
云霓倒不是同情夏枝,她只是觉得高门大院的水深,规矩又多,她实在难以对付。
幸好云霓和沈庭兰决裂,没了瓜葛,不用和他天长地久一起生活在这一座沉肃森严的深宅大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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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沈庭兰称病居府,告了假,没有入宫理政。
沈庭兰藏匿府中不见人,倒教那些本就风声鹤唳的士族高门心中生惧,自乱阵脚,生怕这厮在筹谋什么后手……
为了保命,门阀士族只能送出更多的“把柄”,竭力讨好沈庭兰,以期这位手眼通天的相国大人,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宽恕一回。
沈庭兰虽是扯谎居府,但其实他的身子骨的确有碍。
许是这些时日,沈庭兰刻意回避云霓,心口处竟渡来一阵剜皮剐骨的难耐痛感。
沈庭兰强行忍疼,额角因隐忍而暴起刺目狰狞的青筋,热汗如注涌下,浸得前襟都湿濡一片。
他的薄唇更是失了血色,脸色亦苍白如纸,手背肌理因无尽的痛苦,紧绷至极,皮下猩红的血管都几欲裂肤破出。
即便沈庭兰铁骨铮铮,能够强行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