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云姑娘,这是别庄送来的洞子货。冬天的绿菜贵重,价比黄金,但论咱们沈家的门第,那定是吃得起的。”
夏枝在炫耀沈家实乃名门望族,衣食住行皆上乘,哪是小门小户及得上的富贵?
夏枝话中的炫耀之色浓重,文春听了不免蹙眉:哪来的丫鬟,好没规矩,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府上姑娘呢!要不是云姑娘性子好,文春都想给夏枝一记大耳刮子!
云霓对于这些事倒有种天然的钝感,她没觉出夏枝的恶意,反倒笑笑:“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吃完午膳,云霓又喝下一杯用甘蔗、荸荠榨出的五汁饮,据说五汁饮能消除冬日炭盆带来的燥火,让人口齿生津,脾胃顺畅。
桌上还有几碟没动过几筷子的剩菜,云霓是小户人家出身,不知道这些剩菜还能赏人。
云霓想着菜吃过了,倒了可惜,留着热一热晚上还能吃,“文春,你能不能寻张油纸,帮我把雪梨酥饼包起来……”
她想着,吃不完的点心还能存起来待客。
哪知云霓的话音刚落,夏枝却噗嗤一笑,她忍不住插.嘴:“姑娘不必存食,不过一碟酥饼,每日都有的。”
这句话出来,云霓再傻也知是自己做事不着五六,闹笑话了。
这是吴国第一大族沈家,无需这般缩衣节食,府上短不了她的吃喝。
云霓赧然:“都是府上的点心茶饼太好了,寻常人家吃不着,丢了怪可惜的,我才想存着慢慢吃。”
云霓说话坦诚,既没有被人嘲讽没见过世面的羞窘,也没有被人奚落后的恼怒,令人心生好感。
就这般豁达爽直的心性,当真比外院那几个登门打秋风的表姑娘们强。
要知道,此前文春奉了沈老夫人的命,给几位表姑娘们送去三两碟内馅儿不一样的花糕,她们都要想东想西,告到沈家老夫人跟前,指责文春眼高于顶,私收贿银,故意将味道好一点的那份点心,分给了与她相熟的表姑娘……
文春心中赞叹一声,想着帮云霓出出头。
不等文春开口,进门送贡梨的陈嬷嬷抬手就是一巴掌,摔在了夏枝的脸上。
啪!
脆生生的一记耳光,直将夏枝打得跌坐在地。
夏枝刚要发火,一抬头见是陈嬷嬷,再大的怒气都咽下了,只捂住脸小声啜泣。
陈嬷嬷板着脸,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