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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张了张嘴,发出了一个含混的、不像声音的声音。
    “进来坐。”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刘季跨过门槛,走进了院子。他站在石榴树下,仰头看了看那棵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的树,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石榴籽,然后转过头,看着林深。
    “你瘦了。”他说。
    林深摇了摇头。“我没瘦。你瘦了。”
    刘季没有否认。他在石榴树下的竹椅上坐下来,把腰间的铜剑解下来,靠在椅子腿上,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的人终于放下了肩上的担子。月光照在他脸上,林深这才看清楚他的样子——他瘦了,确实瘦了。脸颊凹了下去,颧骨凸了出来,眼窝深陷,眼眶下面有一圈明显的青黑色。他的嘴唇干裂了,有几道细小的血口子,在月光下像几条暗红色的蚯蚓。他的左臂上还缠着绷带,绷带有些松了,耷拉下来一截,露出里面泛黄的、带着血渍的旧布。
    林深在他对面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棵石榴树。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晃动的光影。
    沉默了很久。
    “林深。”刘季先开口。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昌邑吗?”
    林深想了想。“因为陈留的粮草够吃了,但地盘还不够大。昌邑是西进关中的必经之路,拿下昌邑,才能西过高阳,进入三川郡。”
    刘季点了点头。“这是郦先生说的。他说,陈留虽然拿下了,但昌邑像一根刺,扎在我们西进的路上。不拔掉它,我们的粮道随时会被切断,后路随时会被抄。我听了他的话,去打昌邑。打了二十天,死了五百多人,没打下来。”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战报,但林深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东西——自责,懊悔,还有一点点对“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的怀疑。
    “你没有做错。”林深说。
    刘季抬起头,看着他。
    “昌邑确实是一根刺,不拔掉它,西进关中的路就不安全。你打它,是对的。打不下来,不是你的错。昌邑的守将是秦朝的老将,防守经验丰富,城防坚固,粮草充足。你只有两千人,没有攻城器械,没有攻城经验,能打二十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刘季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石榴籽,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出一道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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