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的出现,历史改变了吗?还是他记错了?还是历史书上写的时间本来就不精确?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郦食其现在就给刘季献上“取陈留、得粮草”的计策,那整个时间线都会提前。刘季会比历史上更早地拥有充足的粮草,更早地拥有西进关中的资本,更早地面对那些他还没有准备好的挑战。
刘季看到林深站在门口,朝他招了招手。“林深,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郦先生,从高阳来的,是个大才。”
郦食其转过头,看向门口。
那双亮得像黑石子一样的眼睛,落在了林深身上。那一眼很短,短到不到一秒钟,但林深在那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感受到了很多东西——审视、评估、好奇,以及一种只有读书人之间才能读懂的、微妙的试探。
“这位是?”郦食其问刘季,眼睛却没有从林深身上移开。
“他叫林深,我的人。”刘季的语气很随意,但林深听出了那句话里的分量——“我的人”这三个字,在刘季嘴里,不是“我的手下”的意思,而是“我信任的人”的意思。
郦食其站了起来,朝林深拱了拱手。“久仰。”
林深端着空碗,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说“久仰”吗?他说“久仰”郦食其?他确实久仰,但他不能说自己久仰,因为他“不应该”认识郦食其。他说“幸会”吗?幸会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听起来像在跟一个同龄人打招呼。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郦先生好。”
郦食其笑了。他的笑容不大,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点点,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更亮了,亮得像两颗被点燃了的炭。
“林先生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郦食其说。
林深心里一紧。“不是本地的。”
“哪里人?”
“很远的地方。”
郦食其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转过身,重新面对刘季,继续刚才的话题。林深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听他说天下大势,说秦朝的弊政,说各路义军的优劣,说刘季应该怎么做。他说得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切在问题的要害上。萧何坐在旁边,不时地点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刘季靠在靠背上,双手抱胸,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只晒太阳的猫,但林深知道他没有在晒太阳——他听得很认真,认真到连呼吸都变轻了。
林深悄悄地退了出去。
他端着空碗,穿过院子,走到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