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
从门口到屋内。
越来越近。
当那冷厉桀骜的熟悉面容出现在乌棠的视线中时,一瞬间她的脑海里思绪颇多,但首先涌上来的第一反应却是,薄凛应该要挨打了。
这个判断来自于乌棠对虞镜沉这人的本性了解,尤其是他此刻嘴角勾着淡笑眼神却无比阴沉的样子。
太吓人。
抽风的前兆。
乌棠双手交握,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往旁边退开两步。
虞镜沉在大厅内站定,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餐桌上热腾腾的饭菜,抬手随意就近端起一盘,语气不明地轻笑一声:
“薄少手艺可真好。”
薄凛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紧张,反正早晚都有对上的一天。
他淡定地脱下身上的围裙,叠起来放在一旁:“一般。”
“太谦虚。”
说完,虞镜沉皮笑肉不笑地松了手。
啪——
盛着红烧小排的白瓷盘子就那样浪费地掉在地上,顷刻间碎成几块儿。
细小的瓷片四处迸溅。
溅出来的汤汁儿有几滴不小心落在了乌棠的翻毛拖鞋边。
她想找张纸巾擦一擦,但是考虑到此刻的状况,又决定还是当木头人儿待着不动比较好。
啪、啪、啪。
白瓷盘子碎裂的声音不间断地响起。
餐桌上的菜一连往地上丢了好几盘。
地面上一片狼藉。
直到摔得所剩无几,虞镜沉才漫不经心地用方帕擦了擦手,扔到一旁的同时掀起眼皮:
“趁我出差,跑到我的家里来引诱我的妻子出轨,好作风。”
薄凛看向他:“客气了,比起虞总当初连自己的妻子都舍得利用,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虞镜沉嘴角噙着一抹不明意味地笑:“初恋前男友,是吧?顶着这个身份,说话底气就是足。”
他说着这些话,不着痕迹地用余光看了一眼乌棠。
乌棠察觉到朝自己投来的目光,抬起澄澈的大眼睛。
她没什么好心虚的。
在乌棠看来她除了一开始之外,后来没有隐瞒薄凛的身份,早就已经告诉虞镜沉了,而现在也是薄凛主动过来的,并非她蓄意给对方释放信号。
乌棠坦坦荡荡。
她清透的眼睛可以一下子看到底,过分正直的眼神让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