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怕得不得了,但当机会送到面前的时候,她还是这样做了。
处理掉仇人之余对于虞镜沉已经是司空见惯,然而对于乌棠过去二十四年算得上风平浪静的人生来说,这是让她一时间没办法回魂的事情。
所以她控制不住地无意识重复自己不久前亲手做过的事情。
浴室内一时间只有她轻浅的声音。
停顿片刻,虞镜沉把人打横抱起来从浴室走出去,将她放在了床上。
乌棠一挨着床,双腿屈起靠在床头,掌心立刻扣着膝盖骨,指尖用力到泛白,像是要把自己的骨头掀起来似的。
虞镜沉喉咙滚了滚,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轻轻掰开,握在手里。
他垂眸看着乌棠此刻的状态,没来由地觉得胸口里似乎有无数蚂蚁在乱爬、啃噬。
一股抓不住的气流在胸腔中乱窜,是几乎没有感受过的陌生情绪。
窗外传来细微的雨水声,窗帘被远程遥控关上。
打开暖黄色的灯,卧室内一片温馨的气氛。
虞镜沉侧坐在床边,望着面前的女孩开口道:“不是你杀了他。”
一句‘不是’唤回了乌棠的思绪。
她缓缓偏头抬眸,眼尾红得厉害,无措又紧张。
乌棠艰涩道:“是我。”
“不是。”
虞镜沉的语气格外强硬。
他抬起指尖在她蹙起的眉心轻抚,仿佛是在将她的恐惧和害怕都拂去,平静地重新给她的大脑输入新的说辞:
“你的枪法那么烂,又是晚上,怎么可能打得准,邱啸刚才对我说你的那一枪打在了蒋驷的肩膀上,打偏了,没有打中要害。真正打死他的人是我,所以人是我杀的,和你没有关系。”
乌棠死死咬着下唇,仍然在痛苦的挣扎一般:“我没有打偏。”
虞镜沉捧着她的脸和她平视:“真的吗?当时你站得那么远,真的确定没打偏?不信我也得信邱啸吧,他从来不说谎。”
乌棠听他这么一说,果然陷入了怀疑,她此时本就脆弱的神经无知无觉地松懈了一寸。
虞镜沉黑沉沉的眼眸看着她,两指分别捏着乌棠的两颊迫使她松开牙齿,避免咬破了嘴唇。
他拿出手帕,把乌棠的手心打开,格外有耐心地擦了擦她手心里的冷汗,也将一些她不喜欢的东西擦去了。
擦完,虞镜沉给乌棠看她自己的手心。
男人的语调轻松又透着刻意为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