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笑出了声。
虞镜沉面无表情地望着他:“谁帮了你?”
他抬手。
小李将枪递了过去。
上膛,瞄准。
虞镜沉漠然地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蒋驷,食指放在扳机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穷途末路的人,语气没有一丝温度:“说。”
蒋驷粗哑的嗓音呵呵笑着:“我说出来你就会放过我吗?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虞镜沉轻挑眉梢:“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会放过你。”
蒋驷听见这句话放肆地大声笑着,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虞镜沉,笑着笑着没了声。
虞镜沉依旧是那样看着他。
蒋驷咽了咽喉咙,透着最后一丝警惕:“你是想看我垂死挣扎,对吧?”
虞镜沉抬手从上到下比对着蒋驷此刻的模样:“现在的你和垂死挣扎有什么区别?”
蒋驷最不爱听虞镜沉说话,一说话就让人生气。
他咬紧牙关,冷笑一声:
“谁帮了我你还不知道吗?除了你自己家里的人,还有谁最恨你,虞总心里会没数?”
虞镜沉似笑非笑:
“多谢蒋老板告知。”
蒋驷呸了声:“惺惺作态!你想知道的现在我说了,你会放我一条生路吗?”
他那双小眼睛不停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就算是明知道必死无疑,他还是保留了一丝求生欲。
虞镜沉定定看了他片刻,对准他的枪口慢悠悠地放下。
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走吧,能走出去就算你赢。”
话音落下。
蒋驷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转身往外跑。
他的眼睛里此刻只有那唯一的出口,哪怕被绊倒了都要立刻爬起来,那是他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没有保镖把守的地方。
跑出去就能活。
风渐渐起势,顺着刮过来,常青树的枝头沙沙作响,将这个冬夜吹得越来越冷。
啪嗒。
一滴从天而降的雨水落在了站在树影下的人鼻尖。
很凉。
寂静无边的郊区,毫无预兆的如丝细雨,一群人望着犹如困兽的蒋驷。
虞镜沉单手插兜,淡然地掀起眼皮,黑沉沉的眼底是无边的冷漠。
他重新抬起枪口对准了那个即将跑出去的肥胖身体,微微眯眼。
砰——
枪响划破了郊区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