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紧不慢地走着。
前方拐弯的柱子旁有个灯坏了,不过一直没人修,一闪一闪地晃眼睛。
脚步声停下。
同频的微弱的动静也停了。
耳边空寂。
虞镜沉忽然转身往回走。
他手插在兜里重新走回了刚才停好的车前,顿了片刻之后打开车门弯腰从里面拿东西。
视线不经意间掠过后视镜。
瞳孔定了下。
斜后面转瞬间闪过半张瘦削的面孔。
不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像是看错了。
虞镜沉没什么情绪地从车里出来,重新关上车门沿着刚才的路走。
这次又走到那个坏了的灯旁。
正对着这里的两个昨晚还好好的监控都被破坏了,拐过去就是监控死角。
虞镜沉抬头看着前面,拐过去的同时投在地上的影子和柱子的影子融到一起。
不消片刻又分开。
此时地面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新的一道影子。
身形微跛。
对方似乎并不打算对他下手,但一整个晚上,虞镜沉走来走去迟迟不走,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极大的挑衅。
他是临时才换了目标。
两道影子越走越近。
虞镜沉倏然停下了脚步。
他面色如常地看着前方空旷的车位。
身后在这时带起一阵微风。
刀尖从上方落下,对准的是脖子上的动脉。
持刀的人面带狰狞,恶狠狠道:“下去见你亲老子去吧!”
音落,寂寥的停车场骤然传出一声惨叫。
“啊!”
鲜血却并未如预想般喷涌而出。
当啷一声!
是匕首脱落掉在地上的声音。
顷刻间的变故,站定的虞镜沉不知何时抬手精准攥住来人的手臂,猛然收力反剪迫使他手里的匕首掉落,紧接着抬腿往面前这人废了的那条腿的腿弯狠狠踹了一脚,掌心发力便将他死死摁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利落得很。
咚!
虞子言的脸撞在地面上,整个人狼狈地趴着。
他不停地挣扎,又被虞镜沉掼着脑袋往地上砸了下。
连砸了两三下,手底下的人才勉强老实。
虞镜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里吐出四个字:
“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