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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床头边站了个人,那个人用冰冷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脚。
    冰凉的触感有些粗粝。
    对方的指腹轻轻摩挲。
    一下,又一下。
    每抚摸过一次,乌棠都觉得脊骨里像过了滋滋的电流。
    她的脑袋压在枕头里,耳膜处几乎都能听见自己恐惧的心跳。
    乌棠彻底清醒了。
    她咬着下唇假装还在睡。
    四下寂静。
    不多时的停顿之后,对方得寸进尺顺着乌棠的脚踝缓缓往上攥住了她的小腿骨。
    乌棠勉强保持着平静。
    咚咚咚。
    心脏几乎要吓得跳出来。
    她倏然睁开眼,猛地抬手从床头摸了个什么东西直接狠狠砸了上去。
    甩出去的东西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啪——
    老天都在保佑她,这一下砸得又准又狠。
    短短的几秒钟之内。
    僻静的卧室里出现了玻璃四溅的碎裂,乌棠大口大口的喘息,以及那发出第二道呼吸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唰。
    灯亮。
    转瞬间整个房间内明亮刺眼。
    乌棠穿着粉白色羊绒睡衣直起上半身坐在床上,顺滑的长发披在肩头,蓬松的发顶竖起几根零碎的呆毛。
    她睁着黑白分明的清透杏仁眼。
    待看清了站在床头的人,瞳孔陡然间睁得圆溜溜。
    乌棠张了张口,目露错愕:“怎么是你......”
    站在床头的男人抬起野性不羁的俊美面容。
    他半边额角破了个哗啦啦流血的大口子,鲜红顺着眉弓淌了半张脸,看上去像刚从阎王殿爬出来。
    乌棠怔在原地。
    虞镜沉抹了把头上的血啧了声,瞧她一眼:“劲儿挺大。”
    他没想到这几个月自己没死外边儿,回到家里的第一晚就被在他房间里睡了几个月的联姻老婆开了瓢。
    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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