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棠挂断了电话。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父亲的名字,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乌建业就是个变色龙,以前还喜欢在她面前摆谱,这次变故之后多了一丝荒唐的谄媚。
自从不在意这些人之后,乌棠反而看清了很多。
不过她的确没有诓骗乌建业。
在虞家内部的最新局势爆出来权势更迭之后,她的确没有见过虞镜沉。
乌棠穿上大衣从艺术中心的办公室出去。
冬季的白昼很短,这会儿天色已经黑了。
她走进电梯摁了一层。
电梯门合上下行。
面前的镜面装饰里,乌棠看见自己的身影出现在里面。
联姻前后不过半年的时间,她好长时间没有仔细打量过自己,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变了很多。
不只是外貌和穿衣风格的变化,更重要的是心态变了。
嫁入虞家半年,认识虞镜沉半年。
到现在再听到谁家发生了什么荒唐的大事或者丑闻乃至某某的死讯,心里竟然也没有什么大的波澜了。
这些骇人听闻的事每天都在帝都的各个角落里上演着,区别在于现在乌棠的世界揭开了那层伪装太平的面纱。
乍一看,心惊肉跳。
再一看,已经身处其间。
乌棠长长地舒了口气,双手插在大衣的兜里从打开的电梯门走了出去。
DEVIL会所。
包厢里气氛舒缓自在,灯光半明半昧,长桌上几十万的名酒开了一瓶又一瓶,一群手握实权掌握着帝都大半经济命脉的人在这里齐聚。
宋淄名靠在沙发里:“才半年时间,虞家就天翻地覆换了新主人,现在外面都在传是你杀了你亲爹,背地里戳你脊梁骨呢。”
虞镜沉双腿交叠,闻言哂笑:“记在我头上的人命还少吗,不差这一条。”
他捏着六棱酒杯晃了晃里面的琥珀色液体,倒是没喝。
宋淄名面带好奇,倾身问:“欸,说说,人到底怎么死的?”
虞镜沉微挑眼睑睨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不着调的笑容:“说了急症就是急症,老头儿作恶多了遭反噬,谁还能拦得住死神收他。”
他四两拨千斤的把话扔了出来。
宋淄名嘁了声,握着酒杯仰头灌了一口:“没劲儿,沉儿,你跟我还来这一套。”
虞镜沉勾着不达眼底的笑容:“实话实说而已,信不信由你。”
宋淄名盯着他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