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不屑一顾地笑起来:“也是,大嫂这辈子就生了一个宝贝儿子还是被调包过的,长房人丁单薄,可不得把什么私生子女的都带回来充充数。”
人群里窃窃私语。
无数的目光朝虞太太这个体面了一辈子的女人身上落,她手指攥紧,压着火气:“虞明全,你这是什么意思。”
虞董事长回头看着虞太太:“凯恩的母亲已经不在了,以后你来抚养他。”
他将凯恩领到虞太太身边。
凯恩仰起怯生生的蓝色眼睛望着她,在虞董事长的命令下喊道:“妈妈。”
两个字落下。
虞太太一直绷着的情绪像涨破的气球,当即炸开了。
变化就在刹那间。
在老太爷的墓碑前。
有虞太太尖细刺耳的吼叫,有虞董事长粗重的喝斥,也有混血小男孩被猛地推出去狠狠摔在地上难以入耳的哭声。
场面一时间混乱无比,变成了夫妻之间的闹剧。
几十年前虞太太和虞董事长之间也是联姻,婚后浓情蜜意出入成双人人艳羡,都道是桩好姻缘,多年来从未红脸举案齐眉。
无人知晓的背地里藏污纳垢,腌臜事数不胜数。
乌棠远远看着他们,安静的容颜敛起眸光。
这还是虞董事长第一次当众和虞太太吵起来,他对这个混血小儿子的袒护已经超出范畴。
再怎么说虞董事长也是虞家掌权人,他的袒护对于虞家其他人来说预示着下一任继承人的变化。
在场人看着这场闹剧,不约而同地起了心思,各有自己的盘算。
虞明盛不知何时走到了虞镜沉身边,幽幽叹气:“你爸对你这个弟弟倒是很上心啊。”
虞镜沉睨了他一眼:“三叔。”
“欸。”虞明盛长了副老实人的面相,他憨厚地笑了下,像是聊家常一样道:“趁着不成气候,还是先下手为强比较好。”
乌棠半垂着眼,将虞明盛的这些话收入耳中。
在帝都的大家族里,要让一个人失踪或意外死去太正常了。
她淡淡垂眸,盯着自己粘了泥的黑色高跟鞋边儿。
虞镜沉懒懒撩起眼皮,声调漫不经心:“三叔有想法就自己去试,侄子就不奉陪了。”
虞明盛顿了下,随即哈哈笑起来:“开个玩笑,不必当真。”
虞镜沉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狭长的眼眸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