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房备了两辆车。
虞太太等不到虞董事长出现,于是独自上了前面那辆车。
而虞镜沉和乌棠坐在后面那辆车上。
两辆车一前一后从院子里开了出去。
天色发灰,乌云一团团笼罩在上空,蒙蒙细雨斜如牛毛的下着。
两旁的树木挂着水滴,路面呈现洇湿的深色,整条路上都是前往墓园的虞家的汽车,轮胎碾压过地面的雨水时渍出混合着灰尘的泥水。
虞镜沉长腿岔开姿势散漫地靠在后排座椅里,屈指扣了扣扶手:“镯子给我看看。”
乌棠正看着窗外,闻言回头,伸手去脱腕骨上的玉镯。
身旁的男人啧了声:“戴着。”
“哦。”
乌棠抬手伸到他面前,想起早餐时候的光景不由得道:“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帝都?”
“最快明天晚上就能走。”虞镜沉粗粝的指腹托着女孩的手腕低垂着眼打量,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镯子挺漂亮。”
他摸了把玉镯,也许是觉得挺光滑,于是又摸了两下才松开手:“昨晚没白演。”
乌棠吐出一口气:“还不如不给,压力更大了。”
虞镜沉侧眸看着她略显忧愁的小脸:“你怕什么,老太太现在主要是折磨我。不会让她找你麻烦的,给你东西收着就是了。”
说起这个。
乌棠想起早上那一碗海参汤,目光认真地问道:“你还好吗?要不要吃点降火的药?”
虞镜沉启唇:“一碗汤,不至于。”
乌棠收回视线,看向窗外。
汽车很快驶入虞家墓园。
车子停下,司机从车上下去。
外面穿着黑衣墨镜的保镖站在四周,虞家的人一个个从车上下来,陆陆续续往老太爷所在墓碑的方向走去。
乌棠大致向车窗外扫了一眼。
人很多。
就在她要打开车门也下去的时候。
车内倏然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乌棠。”
他叫住她。
乌棠回头:“嗯?”
虞镜沉抬起眉眼,薄唇微掀:“回去之后,我们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这是昨晚临睡前的话题。
乌棠怔了下。
她回过身,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让他安心:“不会有人发现的,如果真的确定一直要生活下去,到时候再领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