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厅到祠堂的距离并不近。
管家战战兢兢,身旁站了位不讲理的痞子,谁也拿他没招儿。
要是不实话实说,还不知道虞镜沉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这位爷可没有那些豪门子弟的礼仪,不然整个帝都谁还能不要名声大半夜撞自己老丈人家宅子的门,又把人都叫起来一个个问,那架势跟审讯也差不了多少。
管家举着雨伞在前头走。
虞镜沉就没在意过别人看自己的眼神,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走在后面,皮鞋踩着地上的雨水,迸溅的积水将裤脚洇湿一片。
身后不远处似乎也有脚步声跟过来,依稀能听见乌建业和苏沫银的争吵——
“早就劝过你有话好好说,你关她有什么用呢?大晚上电闪雷鸣的,你也真是放心!”
“我是她爸,关她怎么了?就算是警察来了也管不着!”
“你什么时候能收收你的架子!”
“......”
争吵声像这场雨一样一直不停歇。
虞镜沉略一抬眸,隔着湿漉漉雾蒙蒙的雨幕看见了不远处的祠堂。
门关着,上了锁。
管家小跑过去开门。
刚把锁打开。
管家的手放在门把上还没有压下去。
身旁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走过来,直接毫无耐性地抬脚。
哐当一声。
似乎连地面都震了下。
祠堂的门直接被暴力地踹开了。
管家目瞪口呆,心里想着这位从小流落在外的姑爷还真是粗鄙。
他眨巴眨巴眼,也不敢说什么,站在门口老实待着了。
祠堂内光线很暗。
虞镜沉的视线在房间内看了一圈,才瞧见了那个蹲在窗户下的娇小的身形。
她骨架本来就小,蹲下来之后看上去就更不显眼了。
要不是窗户下还有点光,还真看不见她。
折腾了一晚上终于听见了那道轻浅的熟悉的和自己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这个时候心里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虞镜沉将它称之为习惯。
不知不觉,他似乎已经习惯了看见乌棠。
虞镜沉抬脚走了过去。
乌棠原本正蹲在窗户下靠着墙,听见动静吓了一跳。
她朝门口看去。
门开了之后祠堂没刚才那么黑了,隐隐约约能看见那道高大颀长的影子。
乌棠愣了下,不确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