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乌棠这才注意到他。
她收了下腿,男人就从床尾走了过去。
他一边走一边解开衬衫扣子脱了上衣扔到一旁,赤裸着上半身转过身时看见坐在床边的女孩又在出神。
她的头发用毛巾松松垮垮随意包起来,微微凌乱,湿漉漉的发丝间落下水珠顺着白皙的脸侧滑下,一直滑到清晰的下颌骨处,摇摇欲坠,片刻之后啪嗒滴在了女孩的颈窝中。
她微偏着头,脑海中不知道在衡量什么,露出的颈部线条纤美修长。
虞镜沉走了过去。
他经过床尾时停了下,指腹将女孩颈窝里的那滴水珠抹去了。
粗粝的触感。
一下子拉回思绪。
乌棠抬起清透漂亮的眼眸看着身旁的男人。
她刚泡完澡出来,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水汽熏蒸出的淡粉。
虞镜沉没什么文化形容不出来,就觉得像很多年前他穷困潦倒的时候从别人的果园里偷摘的水蜜桃。
两个人对视着。
须臾,男人先收回了视线,走进了浴室。
他不喜欢用浴缸,直接打开了花洒。
哗啦啦的水流浇下,温热的水珠拍打在男人精壮结实的古铜色皮肤上。
虞镜沉抹了把脸上的水,将湿漉漉的头发尽数拢了上去,露出冷峻野性的眉眼。
这间浴室不久前才被女孩使用过,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水雾。
她生活习惯更精巧一些,各种瓶瓶罐罐的香气混合着还没散去,悄无声息的飘入男人的鼻孔之中。
水流从男人滚动的喉结上滑过。
虞镜沉的确闻到了乌棠身上的香气。
他抬眼。
忽然看见了她刚换下来的忘拿出去的裙子。
正搭在架子上。
那条珍珠腰链也挂在架子上,末尾的小铃铛依旧轻轻晃着。
叮铃。
叮铃。
这样细微的声音在哗啦啦的水流下不太明显,但是他还是听到了。
白天在枇杷树下,那擦过脸侧的柔软触感被这具身体记住。
此刻不合时宜的又浮现在脑海中。
那点温热的水流刹那间就变得灼热无比。
不对劲儿。
虞镜沉直接调了冷水。
冷水哗啦啦迎头浇下。
将灼热的躯体变得冰凉。
男人伸手撑着墙面,手臂肌肉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