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镜沉也看见了她。
他从楼上下来,略一勾手。
是朝着乌棠。
她踩着拖鞋乖乖走了过去。
从陌生到有所了解是一个过程,乌棠受了那么多次惊吓,终于对眼前这个男人有所习惯。
他就是个不讲道理的痞子,看不惯那些乱七八糟的礼仪,骨子里又携带着来自虞家基因中天然的傲慢,多年的流落让这种基因没了豪门大家心照不宣的管束,把‘想怎样就怎样’的随心所欲展露得淋漓尽致。
乌棠对上他,那就是完完全全的劣势。
而且他的背景和势力似乎比她想象得还要庞大。
男人在沙发上坐下,两条长腿岔开。
乌棠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伸手一捞,直接将人带到了怀里。
女孩没有反抗,微垂着脑袋在男人腿上坐下。
她其实不太敢完全将重量压下去,自己暗自撑着力道。
被虞镜沉逮了个正着,长臂扣着她纤细的腰,大掌搭在腰侧,不轻不重地揉了下。
乌棠防不胜防,一下子就在他腿上坐实了。
她看着他。
虞镜沉道:“水,给我喝一口。”
上次乌棠说的区分水杯压根没被虞镜沉放在眼里,他想用哪个就用哪个。
乌棠将没喝完的半杯温水递给他了:
“这是我喝剩下的。”
她提醒道。
虞镜沉直接拿过仰头灌了下去,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下,一口就喝完了。
他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解渴就行,哪儿那么多讲究。”
乌棠不知道虞镜沉年少时候,经常对着水龙头的水喝,对于他来说那些讲究是奢侈,一个连命都快活不下去的人,哪里还有心思想那么多。
所以有时候虞镜沉瞧着这懵懂无知的小公主时,其实心里是有点阴暗的破坏欲。
他不理解她那些敏感的心事,脾气上来的时候就想跟她对着来。
但怀里这女孩就是太胆小了,又娇气。
虞镜沉生性谨慎,原本还防着她,也可能是她装得太好他看不出来,相处下来只觉得乌棠真的什么都不懂。
她的世界简单到可笑。
上不懂利益勾结,下不通床上的事。
还真就是一个青涩的小女孩。
她根本不知道所谓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