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一只虬劲有力的手臂横穿过来捞住了乌棠的细腰。
身子一转。
四目相对。
正是虞镜沉。
对狗的畏惧大过了对人的畏惧,她这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只本能感觉一下子有了着力点,扒着虞镜沉的肩膀就紧紧抱住了他,半点不撒手:
“有狗!”
乌棠声音震颤。
昨天晚上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怕过。
那两条看似纤细的双臂在这个时候爆发出不可小觑的力气,勒得虞镜沉差点提不上气。
他蹙眉,正要开口让女孩松手从他身上下来。
微偏头,话没说出口,虞镜沉倒是看见了乌棠抖个不停的睫毛。
由于害怕,女孩的呼吸很急促,温热的吐息落在他肩侧。
她闭着眼,头几乎要埋在他脖颈里了,嘴里不停重复着:
“狗,有狗......”
虞镜沉见状,任由她轻飘飘挂在自己身上了。
他一只手捞着她的后心。
另一只手腾出来。
波鲁欢快地跑了过来,脑袋蹭着他的掌心。
“汪!”
它又叫了一声,尾巴摇得欢快。
虞镜沉勾唇笑着。
然而落在乌棠耳朵里,这声狗叫似乎比刚才的汪汪声还要近。
她慌乱地睁开眼。
波鲁的瞳孔和她的瞳孔对上。
“汪!”
波鲁吐着舌头,就要朝乌棠蹭过来。
这是它亲近人的表现。
然而乌棠花容失色:
“啊——”
她大叫一声,五指抓着男人肩头,力气大到几乎要陷进肉里去了。
虞镜沉嘶了声:“怕什么,一条狗而已。”
他似乎不能理解有人这么怕波鲁。
乌棠这会儿想起虞镜沉的头像,明白了这是他养的。
她眼角泪花都要冒出来了,透着可怜:
“求你,快让它走!”
看上去要是男人晚答应两秒,她的泪滴就要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四处迸溅了。
麻烦。
虞镜沉啧了声。
他轻轻踢了下波鲁,对着不远处的驯养师道:“把它带走,先拴起来。”
“是,先生。”
驯养师应声立刻把狗牵走了。
波鲁似乎有些委屈,‘汪汪汪’叫了好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