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泼墨似的在脑后铺开,她张开纤瘦的双臂搭在两侧,粉润的小脸仰起对着天花板。
脑海里仍然是今天的事情。
其实本来不应该被为难。
她看得出来,宋淄名之所以倒那杯酒,又说了那样的话,完全是想看看虞镜沉的态度。
虽然最后他帮她喝了酒,但是乌棠心里还是闷闷的。
明明最开始可以避免这件事。
可到最后由他引起了宋淄名看乐子的想法,又由他帮她喝了那杯酒。
到头来,好似乌棠占了便宜,欠了他的。
她也不想这么纠结。
可是面对那么一个可怕的男人,想到虞子言,想到得罪过他的人的下场,再想到这桩捆绑着两个人的婚姻,乌棠心头总是乱乱的。
说到底,她还是害怕他。
只是明明已经很小心的保持距离,却还是会碰到。
帝都的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
更何况,两个人时不时还会在西和公馆碰面。
乌棠的小脸皱巴起来,她翻了个身,不由将脑袋深深埋在了枕头里,语气微恼却很轻:
“好烦......”
不过这晚虞镜沉的确又住在西和公馆了。
翌日早上乌棠去健身房跑步,又听到隔壁拳击室的声音。
她心里藏着事,只跑了一小会儿就从跑步机上下来。
乌棠拉开门,低垂着脑袋往外走。
她没有留意到隔壁拳击室的门也是开着的。
直到额头不小心撞在那坚硬的脊骨上。
咚!
她吃痛,捂着额头后退。
身穿黑色背心的高大男人转过身,身影落下来,完全遮盖了面前的女孩:
“瞎撞什么?”
语气很差。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乌棠闻言心头怦怦跳,自己先吓到了自己。
她抿着唇没有抬头,只轻声说了句:
“对不起。”
而后不等虞镜沉说什么,她已经从他身边绕过去,跑下了楼。
像受惊的兔子。
虞镜沉摘了拳套往旁边一撂,有些想笑。
他有那么可怕嘛。
楼下。
杨姐准备好了早餐。
两个人各自收拾好换好衣服下楼。
晨光半透过窗户洒进来,天气很好。
餐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