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走向门口。
“偏。”
朱祐噎住。
邓禹没忍住笑。
刘秀抱着钱袋跟上。
刚到斗鸡场门口,陆长生停了。
街上夜风吹过,灯笼晃了一下。
“刘秀。”
“子时。”
“一个人来我房间。”
刘秀抬头。
陆长生已经走到暗处。
“教你点能杀人的东西。”
刘秀的手还按在钱袋上。
背后斗鸡场里,田五的人正把那只死掉的红冠鸡从木台上拖下来。
血顺着木板缝,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
子时。
太学西舍的灯大多灭了。
丙三舍外,刘秀站在廊下,手里还攥着白天赢来的钱袋。
斗鸡场那一幕,一直在脑子里转。
瘦鸡退到木台边。
红冠鸡扑空。
陆先生只站在台下,几句话,就让一只必输的鸡啄死了常胜将军。
若换成人。
若换成兵。
那就不是赢几贯钱的事了。
刘秀抬手敲门。
里面传来陆长生的声音。
“进。”
刘秀推门进去。
屋里没点香,一盏油灯放在桌角。
地上摆着一张木盘。
木盘上堆着沙,插着小旗,旁边放着几排石子。
沙盘。
刘秀脚步停住。
这东西,他在太学见过。
可太学里的沙盘,多半是博士用来讲古礼路线。
陆长生这张不一样。
沙丘、河道、关口、谷地,全压在一盘里。
几粒黑石摆在北边。
几粒白石被压在河谷中间。
退路断了。
粮道也断了。
刘秀看了一眼,这不是讲经。
这是杀人。
陆长生坐在案边,手里削着一根木签。
“关门。”
刘秀照做。
门合上。
屋里更静。
刘秀把钱袋放在桌上。
“先生,今日之事,多谢。”
陆长生没抬头。
“钱收好。”
“束脩不用愁了。”
刘秀停了一下。
“学生正想说这件事。”
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