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红冠鸡惨叫一声,半边头甩出血点。
斗鸡场安静了半息。
然后炸开。
“啄中了!”
“真啄中了!”
田五脸上的笑僵住。
他猛地拍木栏。
“红将军!撕了它!”
红冠鸡受伤后更疯,转身乱扑。
陆长生伸手点了点木台左前角。
“引它去那边。”
刘秀不敢分神。
细竿连点。
瘦鸡一次次退,退得狼狈,却总能避开正面。
红冠鸡追得越来越急。
右眼看不清,几次扑空后,翅膀开始乱拍。
木台左前角有一块凸起的木钉。
很小。
刚才没人注意。
陆长生进场第一眼就看见了。
这种台子,场主不会修。
因为能让斗鸡死得更快。
红冠鸡再次扑出,左爪踩上木钉,身子顿了一下。
陆长生的声音落下。
“啄喉。”
刘秀手腕一沉。
瘦鸡冲上去,尖嘴扎进红冠鸡脖颈下方。
红冠鸡疯狂扑腾。
铁爪划破瘦鸡背上的毛。
瘦鸡没退。
第二下。
第三下。
血滴到木台缝里。
红冠鸡扑腾的动作越来越小,最后栽倒在台上。
斗鸡场死寂。
那只被田五叫红将军的常胜鸡,躺在木台中央,右眼被啄烂,脖子还在出血。
瘦鸡站在旁边,背上掉了一片毛,爪子发抖。
刘秀握着细竿,手心全是汗。
他赢了。
用一只喂狗的瘦鸡,赢了田五三个月没输过的红将军。
朱祐猛地喊了一声。
“赢了!”
邓禹长长吐了口气。
他看向陆长生的背影,心里第一次冒出寒意。
这位先生刚才没碰鸡。
没碰台。
只开了几次口。
田五的鸡就死了。
若换成人呢?
若换成两军对阵呢?
田五站在原地,脸色从青到白。
那只红将军花了他三十贯。
靠它,他赢了半条南街。
现在死在一只瘦鸡嘴下。
更要命的是,赌桌上的五贯钱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