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叔,别冲动。”
刘秀把瘦鸡抱紧。
“我接。”
郭况立刻笑了。
“好!”
陆长生拿起一根鸡羽,递给刘秀。
“上台前,刮它左翅根。”
刘秀照做。
瘦鸡被刮得炸了毛,却没有乱扑,只把身子压低。
陆长生又用手指点了点木台右侧。
“第一下,往右退。”
“别让它啄头。”
“第二下,放它追。”
“追急了,它左爪会先落。”
“那时候,让你的鸡啄它右眼。”
刘秀听得后背发紧。
这不是斗鸡。
这是战阵。
敌强我弱,不能拼力。
先让。
再诱。
最后打要害。
邓禹站在台下,越听越心惊。
一个人能把斗鸡拆成这样,已经不是聪明。
这位陆博士白天讲钱粮,晚上讲斗鸡。
讲的全是一个东西。
怎么让弱的人活下来。
怎么让强的人自己露破绽。
朱祐被按在木台边,疼得冒汗,还忍不住喊。
“文叔,听先生的!”
斗鸡上台。
红冠鸡一落地,立刻扑向瘦鸡。
田五大喊。
“啄死它!”
刘秀按照陆长生的话,手里的细竿往右侧一拨。
瘦鸡被迫斜退。
红冠鸡第一扑落空,铁爪刮在木板上。
木屑飞起。
看客一阵惊呼。
田五脸色不变。
“再上!”
红冠鸡转身又扑。
刘秀额头见汗。
陆长生站在台边。
“别急。”
“让。”
刘秀咬牙,细竿再拨。
瘦鸡退到木台边缘。
只差半步就掉下去。
郭况大笑。
“要输了!”
田五也笑。
“就这?”
下一瞬,红冠鸡第三次扑来。
它连扑两次落空,动作急了,左爪先落,身体偏了一下。
陆长生开口。
“现在。”
刘秀手中细竿往前一压。
瘦鸡被逼急,猛地低头,从红冠鸡翅下钻过去,尖嘴啄向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