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立刻急了。
“别啊,郭况那伙人也去。”
“咱们今天赚了钱,不去赢他们一把,多亏。”
刘秀看了一眼钱袋。
“这是束脩。”
邓禹压低嗓子。
“就看,不下注。”
朱祐马上接上。
“对,就看。”
这话说得太假。
刘秀听着都不信。
陆长生站在旁边,耳朵动了一下。
邓禹。
朱祐。
刘秀。
未来会不会成器,还得看骨头硬不硬。
太学里讲书,看不出来。
斗鸡场那种地方,输急了,才露真章。
陆长生转身。
“去。”
刘秀愣住。
“先生?”
陆长生把戒尺往袖里一收。
“我不管。”
“你们随便。”
这话一出,朱祐立刻来了精神。
“先生英明!”
刘秀却总觉得不对。
这位先生说不管的时候,往往最要命。
夜色压下东市。
斗鸡场外灯火晃动,人声挤成一团。
邓禹拉着刘秀往里走,朱祐抱着钱袋跟在后头。
暗处屋檐下,陆长生站在阴影里。
场中一只斗鸡扑上木台,尖爪刮过木板。
恶少的笑声从人群中传出来。
“今晚谁敢上?”
“输不起的,先跪下叫爷。”
刘秀刚迈进斗鸡场,一只染血的鸡羽飘下来,落在他的鞋面上。
刘秀低头看了一下。
羽根还湿着。
斗鸡场里,木台四周围满了人,酒气、汗味、鸡血味混在一起。台边摆着三只破笼子,笼子里有两只鸡趴着不动,脖子上全是血。
朱祐咽了口唾沫。
“这场面……比我想的狠。”
邓禹没吭声。
他进门前还笑,进门后手已经按在钱袋上。
这种地方,赢了有人捧,输了有人踩。
他们三个太学生,拿着刚到手的钱进来,在旁人眼里,就是肥羊自己走进锅里。
台上,一个穿锦袍的恶少正踩着木栏。
他年纪不大,脸上有一道旧疤,从耳下拉到下巴,手里提着一只红冠斗鸡。
那鸡比寻常鸡大一圈,爪上缠着薄铁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