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少身后站着七八个打手。
腰间都挂刀。
这不是玩斗鸡。
这是拿斗鸡当借口收拾人。
刘秀进来那一刻,脑子里已经把局势过了一遍。
转身走,朱祐会被笑一整年。
留下来,不下注,也会被架着上桌。
郭况那伙人白日刚吃了亏,晚上绝不会让他们安生。
最省事的法子,是低头。
可陆先生白天那句话还压在脑子里。
做生意还受气,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这话难听。
偏偏每个字都扎得准。
“哟。”
台边有人喊了一声。
郭况从人群里挤出来,半边袖子还破着,衣摆有水渍没干。
灰驴牵走之后,他一路被人笑到东市尽头。
这口气堵了半天,终于等到刘秀进场。
“刘文叔。”
郭况抬手指了指台上。
“刚赚三百钱,来一把?”
朱祐立刻挡在刘秀前面。
“我们来看热闹,不下注。”
郭况笑了。
“太学里的人,都这么怂?”
旁边几人跟着起哄。
“白天不是很能算吗?”
“租驴都能吹出祖宗,斗鸡不敢?”
“刘家宗室,连鸡都怕?”
刘秀没接话。
郭况今天输的是面子。
这种人想补回来,不会讲规矩。
邓禹凑近半步,压低嗓子。
“文叔,忍一下。”
朱祐也低声开口。
“别上套。这里不是太学,打起来咱们吃亏。”
刘秀的手摸到钱袋,又放开。
这钱是束脩。
不能丢在这里。
恶少从台上跳下来,靴底踩过一滩鸡血。
“谁叫刘秀?”
场子里静了一下。
郭况往刘秀这边一指。
“就是他。”
恶少走到三人面前,上下打量刘秀。
“听说你有钱。”
刘秀拱手。
“没有。”
恶少乐了。
“没有?”
他伸手,直接抓向刘秀腰间的钱袋。
朱祐一把挡开。
“你干什么?”
恶少抬脚踹在朱祐肚子上。
朱祐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