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子孙若还在读书,那地方最容易藏。
陆长生转身进了旁边的包子铺。
铺
小二正打哈欠,看见客人进门,立刻笑。
“客官,吃点什么?”
“包子,豆浆。”
“要几个?”
“看你家包子多大。”
小二愣了一下。
这话不好接。
他拿了三个包子,一碗豆浆送上来。
陆长生坐在靠门的位置。
包子皮厚,馅少。
豆浆淡。
他咬了一口,皱眉。
“长安现在连包子都缩水了?”
小二脸一垮,压低嗓子。
“客官,小声点。”
“新钱换旧钱,一天一个价。面粉贵,柴贵,连盐都贵。”
“再不缩,铺子就该关门了。”
陆长生喝了口豆浆。
“平恩侯府还行?”
小二手里的抹布停住。
他重新打量陆长生。
二十出头。
青衣。
小二心里打鼓。
“客官问这个做什么?”
陆长生放下一枚铜钱。
“闲聊。”
小二盯着铜钱,眼皮跳了一下。
这钱够吃十顿。
他立刻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凑近半步。
“平恩侯府啊,瘦死的骆驼也大。”
“当年景珩侯掌兵,何等威风。后来几代不掌兵了,可家底厚,铺子遍关中。”
“如今的刘奉侯爷不爱出头,倒是个善人。前些日子东市粮价乱,他家还开仓卖过平价粮。”
陆长生慢慢吃包子。
刘奉。
开仓。
还没歪。
不打扰。
长生者回一次家,对活人未必是好事。
他进门,刘奉要跪。
平恩侯府要乱。
王莽也会盯上那一家。
麻烦。
陆长生最烦把无辜人拖进局。
小二见他不吭声,又忍不住开口。
“客官,你是平恩侯府远亲?”
陆长生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
“算祖宗。”
小二一口气卡在嗓子里。
这客人长得好看,就是脑子有点问题。
他干笑两声。
“客官真会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