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怎么走?”
小二指了方向。
“往西,过两条街。”
“不过客官去太学做什么?这几日太学招博士,门口全是人。年轻人去看热闹还行,要应聘,怕是要被那些老先生骂出来。”
陆长生脚步一停。
“为什么?”
小二乐了。
“太学那地方,胡子越白越值钱。”
“客官这张脸,进去讲学?”
“别说博士,门房都得先问你成年没有。”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
小二立刻闭嘴。
刚才那一下,他后颈发凉。
明明这客人没骂人,也没拍桌,偏偏让人想起菜刀贴在案板上的声响。
陆长生丢下一句话。
“包子难吃。”
小二看着桌上的铜钱,又看着空碗。
“难吃您还吃完了……”
话没说完,人已经出了铺子。
太学门外。
天刚亮,人已经挤满了。
几辆牛车停在路边。
竹简堆成小山。
一群儒生穿着宽袍,互相拱手,嘴里全是经义章句。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
招博士。
下方列了几项考核。
年资。
师承。
经义。
策论。
陆长生站在木牌前看完。
挺会装。
教书不看会不会教,先看老不老。
这规矩放在太平年间,能养出一堆会背书的木头。
放在乱世,就是给王莽这种人送垫脚石。
旁边几个学子看见他,忍不住笑。
“这位兄台,你也是来应博士的?”
“别闹了,人家怕是来找夫子的。”
“说不定是替家里长辈递简牍。”
陆长生没理。
他走到报名案前,拿起一卷空白简牍。
负责登记的书吏抬头,先是一愣,随后把笔按住。
“你做什么?”
“报名。”
书吏上下扫他一遍。
“报学子名册去东边。”
“博士考核。”
四周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笑声响起。
一个穿深衣的中年儒生从人群里走出来,胡须梳得很齐,手里捧着《尚书》竹卷。
“现在的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