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立刻让开路。
“许博士来了。”
“许子威先生今日主考《尚书》。”
许子威走到案前,盯着陆长生手里的空白简牍。
“姓名。”
“陆长生。”
许子威皱眉。
“年岁。”
陆长生看他。
“比你祖宗大。”
笑声更响。
书吏差点把笔掉了。
许子威脸沉下去。
“狂悖。”
“太学招博士,是为新朝取士,不是让竖子来耍嘴皮。”
陆长生把简牍放到案上。
“写。”
书吏没敢动。
许子威抬手按住简牍。
“你可通《尚书》?”
“还行。”
“师承何人?”
“没人敢当我师。”
人群又炸了。
几个年轻学子笑得弯腰。
许子威气得胡须发颤。
“毛都没长齐,也敢来太学讲帝王之学?”
“你读过几卷书?”
“见过几任皇帝?”
“懂什么叫治国?”
陆长生看着他按在简牍上的手。
这人不是坏。
是蠢。
还自信。
这种人比贪官麻烦。
陆长生抬手,把许子威的手拨开。
许子威站稳后,脸涨得发红。
“放肆!”
陆长生拿起笔,在简牍上写下三个字。
陆长生。
太学门内,一个穿祭酒服的老者正好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