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张了张嘴。
这话不该出现在未央宫。
更不该对一个皇帝讲。
可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陆长生抬脚跨过门槛。
门外横七竖八躺着禁军。
有人闭着眼装晕,睫毛抖得很厉害。
陆长生路过时,随手把一枚橘子核弹进他甲缝里。
那禁军疼得差点叫出声,又硬憋住。
陆长生没回头。
“告诉你们陛下。”
“下次搜山,别碰针线包。”
殿门外的风灌进来。
烛火一晃。
青衣人不见了。
王莽扶着床沿,慢慢跌坐在地。
寝殿里只剩满地铜片,还有被折断的短剑。
他盯着空门,嘴里反复念着。
“幻觉。”
“这是幻觉。”
“朕是天命。”
“朕受命于天。”
外头的禁军统领趴在地上,没敢吭声。
他听着皇帝一遍遍自语。
天命要是真管用,刚才就不会连一只橘子都拦不住。
长安城外。
陆长生站在荒草边。
远处有一片陵园。
许广汉。
霍水仙。
刘景珩。
他长生走到一座陵门前,抬手推开半扇木门。
荒草后,一块新旧相杂的墓碑露了出来。
碑上刻着一行大字。
先父陆侯长生之墓。
陆长生盯着“先父”两个字,气笑了。
刘景珩。
这小子死了还欠揍。
活着的时候翻墙、偷鱼、拐人家闺女。
死了以后更出息。
给活人立坟。
还修得这么气派。
陆长生抬手,拍了拍墓碑。
“孝顺。”
他又看了一眼坟头。
草确实高。
三尺不止。
陆长生脑子里过了一圈。
拆了?
没必要。
留着?
看着烦。
最省事的做法,是一脚踹塌,明天长安城就会传平恩侯祖坟炸了。
然后刘家子孙跪一地,哭着喊是谁这么缺德?。
麻烦。
陆长生把手收回来。
算了。
跟死人计较,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