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裂了。
机关铜线断成两截,从缝里掉出来。
陆长生坐到案边,拿起一只橘子剥开。
“别忙。”
“先对个暗号。”
王莽愣住。
“什么暗号?”
陆长生掰下一瓣橘子。
“宫廷玉液酒?”
王莽坐在龙床上,脑子空了一下。
什么酒?
宫廷里的酒多了。
玉液也有。
可这句话怎么接?
殿内安静了三息。
陆长生看着他那张努力维持威严的脸。
不像装的。
穿越者听到这句,哪怕再能忍,耳朵都会动一下。
王莽没有。
他只有慌,还有怒。
陆长生咽下橘子。
“行,换一个。”
“凉茶廿四味?”
王莽眉头越皱越紧。
这刺客有病?
深夜闯宫,不杀人,不逼宫,问酒,问凉茶。
王莽生平第一次有点跟不上别人讲话。
他自认博览古今,改制之后天下礼法都要听他重定。
可眼前这人讲的东西,他一个字都接不住。
这比被人拿剑架脖子还难受。
王莽冷着脸。
“妖言惑众。”
“朕乃受命于天的新朝皇帝。”
“你若现在跪下,朕可……”
陆长生把橘子皮丢进香炉。
“可什么?”
王莽卡住。
可赦免?
外头禁军全躺了。
可封官?
对方拿着他的搜山令,当废纸看。
可杀?
机关已经废了。
陆长生起身,走到床前。
王莽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撞上龙床栏杆。
陆长生停在三步外。
“我还以为遇到同行了。”
“折腾币制,改官名,搞国有田,连奴婢都要改个名。”
“步子迈这么大。”
“结果不是穿越。”
王莽听不懂前半句。
可后半句听懂了。
这人在骂他。
还是当着他的面,骂得很认真。
王莽脸涨红。
“朕复三代之礼,救天下于弊政!”
陆长生点点头。
“救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