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表面斥其荒诞,转头就派了一队人上山。
傍晚送来消息。
“人下山了。”
王莽当时摔了玉盏。
入夜后,他又梦见刘邦。
那个粗鄙皇帝坐在未央宫的台阶上,啃着鸡腿冲他笑。
王莽惊醒时,后背全湿。
殿内烛火还亮着。
铜镜照着帷帐。
门外没有脚步声。
太安静。
静得不对。
王莽伸手摸向枕下短剑。
手刚碰到剑柄,帷帐外有人开口。
“别摸了。”
“那东西切水果都费劲。”
王莽整个人僵住。
帷帐被风掀开。
殿内站着一个青衣青年。
二十出头。
腰间挂着剑。
王莽张嘴就要喊。
陆长生抬手,指了指殿门。
“外面的禁军躺了一地。”
“想喊也行,喊大点。”
王莽喉咙卡住。
他不是没见过刺客。
这些年反莽的人多,闯宫的也有。
可那些人进不了三道宫门。
就算进来,也该浑身血,脚步乱,手抖。
眼前这人太平静。
王莽坐起身,强撑着帝王架子。
“你是何人?”
陆长生看了一圈寝殿。
铜镜,符灰,红绳,短剑。
还有案上摊开的舆图。
终南山那一块,被朱笔圈了三层。
旁边摆着一道搜山令。
上面盖着新朝皇帝的玺印。
陆长生拿起搜山令,看了两眼。
“杀守龙脉者,封千户。”
“王莽,你挺大方。”
王莽脸皮一抽。
对方直呼其名。
连半点遮掩都懒。
这不是刺客。
刺客要杀人。
这人先翻他的东西。
更恶心。
王莽盯着陆长生手里的搜山令,袖中手指扣住床沿。
床沿下面有机关。
一按,寝殿四角会射出毒针。
国师亲自布置。
能杀一头牛。
王莽刚要用力。
陆长生把搜山令往案上一拍。
啪。
床沿下传来咔的一声。
机关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