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奭看着刘景珩跪了,也撩袍跪下。
城门外,风卷着尘土。
陆长生转身出城。
走了几步,他没有回头。
刘景珩和刘奭同时伏下身。
额头叩在地上。
“恭送父亲。”
“恭送大伯。”
城楼上的禁军一个接一个跪下。
……
终南山的路,比当年窄了些。
陆长生走到山腰时,天已经黑透。
他停在小院门前。
门板歪了半边。
院墙塌了一角。
灶台上落满灰。
当年卫登劈柴的木墩还在,裂成了两半。
陆长生抬手,把院门推开皱了皱眉。
“真脏。”
他把包袱放在石桌上,挽起袖子,开始扫院子。
扫帚断了半截。
他随手折了根竹枝。
半个时辰后,院子清出来一块空地。
灶台擦干净。
屋里漏雨的地方也补了。
那张旧木床还在,床脚被虫蛀空了。陆长生踢了一脚,木床直接塌了。
砰。
灰扑了他一脸。
陆长生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后院。
山壁下,有一道被藤蔓遮住的石门。
陆长生伸手拨开藤蔓。
石门上全是青苔。
这是他早年凿出来的闭关洞。
里面有机关。
石门一落,外头再吵,也传不进去。
当年他嫌长安烦,准备回来闭个几十年。
结果刘邦死前把坑挖好。
一坑挖到现在。
陆长生按下石壁上的暗扣。
咔哒。
石门开了。
洞里很干。
石床,蒲团,石案,一盏青铜灯。
灯油早干了。
陆长生走进去,把太阿剑放在石案上,又把旧账册压在剑下。
翻开第一页,是刘邦。
下面一串名字。
刘恒,刘启,刘彻,刘弗陵,刘询,刘奭,刘景珩,刘承宇。
再翻,许广汉,许平君,霍水仙,卫登。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一笔。
活了。
死了。
欠揍。
能用。
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