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看着刘景珩。
“我本来就是个江湖游客。”
刘景珩张嘴要顶。
陆长生抬手按住他的脑门。
“闭嘴。”
刘景珩憋住。
陆长生拿起包袱。
“当年认识你祖父,才留在长安。”
“后来你姑姑来了。”
“你娘来了。”
“你也来了。”
“事情一件接一件,住着住着就住了这么多年。”
刘景珩喉咙发紧。
“现在呢?”
陆长生看向空出来的内院。
那里以前总有人。
许广汉会抱着蜜饯罐子骂他抠。
霍水仙会坐在廊下缝衣裳。
许平君进门就嫌饭菜淡。
刘询蹭饭还挑茶。
现在院里风一过,什么声都没了。
“现在大家都走了。”
“我也该去游历游历。”
刘景珩急了。
“我还在!”
陆长生看他。
“你长大了。”
“也是当爹的人了。”
“我放心。”
刘景珩急得原地转了一圈。
这话不对。
非常不对。
爹以前骂他,罚他,踹他,都正常。
现在突然说放心,比拿刀砍他还难受。
刘景珩转头看刘奭。
“你愣着干什么?”
刘奭抬头。
“我?”
“你是皇帝,你劝啊!”
刘奭站起身。
“大伯……”
陆长生看过去。
“你也要犯蠢?”
刘奭卡住。
这话太熟。
小时候逃课被抓,大伯就是这么骂的。
后来监国出错,大伯也是这句。
现在当了皇帝,还是这句。
刘奭很想摆出天子威仪。
可在陆长生面前摆这个,纯属找抽。
刘景珩不管,拉住陆长生的袖子。
“不行,你跟我进宫。”
陆长生低头看袖子。
“松手。”
“不松。”
“你打不过我。”
“打不过也不松。”
刘景珩咬着牙。
“我娘刚走,你也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