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宁陪着跪。
刘承宇哭累了,趴在母亲怀里睡着,手里还攥着那只木马。
陆长生站在墓碑前。
碑上刻着一行字。
陆霍氏水仙之墓。
字是他亲手刻的。
霍水仙这一辈子,从霍府走到南郊,又从南郊走到这里。
她追着他走了几十年。
他没有哄过她几次。
也没有讲过几句好听话。
可她还是笑着走了。
陆长生站了很久。
直到刘奭低声开口。
“大伯,回府吧。”
陆长生看了一眼坟前的香。
“嗯。”
回到平恩侯府,已经入夜。
府里撤了白幡。
可院子还是冷。
刘景珩坐在石阶上,一身孝服没换。
卫昭宁带着刘承宇去睡了。
刘奭留在厅里,手边的茶凉了三次。
陆长生从里屋出来时,手里拎着一个旧包袱。
包袱很小。
一件换洗衣裳。
一本旧账册。
一把太阿剑。
刘景珩猛地站起来。
“爹,你拿包袱干什么?”
陆长生把包袱放到桌上。
“走。”
刘景珩没反应过来。
“去哪?”
“离开长安。”
厅里一下死静。
刘奭的手停在茶盏边。
刘景珩直接冲到陆长生面前。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