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人反对。
他怕没人跳出来。
没人跳,就不好杀。
刘奭等了片刻。
“既然没人讲,那就照办。”
一名老臣终于忍不住。
“陛下,先帝刚崩,天下未稳,此时继续新政,恐怕……”
刘奭打断。
“恐怕什么?”
那老臣卡住。
刘奭拿起案上一卷竹简。
“恐怕你家在河东的盐引继续被查?”
老臣身子一僵。
刘奭把竹简扔到阶下。
啪。
竹简散开。
上面红批刺眼。
“先帝给你留了三年脸。”
“朕刚登基,不想留。”
殿内一片死寂。
卫登站在武臣之首。
他看着御座上的刘奭,胸口松了一些。
这孩子没被儒生教废。
先生当年骂得对。
皇帝可以仁,但不能蠢。
站在他身后的刘景珩低声嘀咕。
“表弟现在真凶。”
卫登瞪了他一眼。
“闭嘴。”
刘景珩立刻闭嘴。
陆长生在殿外听见了。
还行。
不算太丢人。
……
初元朝头几年,刘奭走得很稳。
他没有改刘询的路。
百姓最实在。
谁让他们少挨饿,谁就是好皇帝。
长安东市里,有卖饼的老汉提起新帝,咬着饼边开口。
“新皇跟先帝一样,不让粮商乱涨价。”
旁边有人接话。
“那就行。”
“别管庙堂上怎么吵,米价不涨,就是好事。”
这话传回宫里时,刘奭正在看边郡马政。
小黄门念完,偷瞄了一下皇帝。
刘奭把朱笔放下。
“赏那卖饼的老汉十匹布。”
小黄门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