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奭笑道:“百姓不骂皇帝,已经很给面子了。”
小黄门赶紧低头。
“奴婢这就去。”
平恩侯府里,刘景珩听到这事,笑得差点把茶喷出来。
“奭儿现在真会过日子。”
卫昭宁抱着刘承宇坐在旁边。
“你少笑人家。”
“人家当皇帝,你当骠骑将军。”
“一个管天下,一个天天管你那匹马。”
刘景珩不服。
“我那匹马很贵。”
刘承宇在旁边抱着木刀,奶声奶气地喊。
“爹,马!”
刘景珩立刻弯腰。
“儿子,想骑马?”
卫昭宁抬手拍在桌上。
“他才几岁?”
刘景珩立刻改口。
“骑木马。”
陆长生坐在廊下晒药。
“欠揍。”
刘景珩摸了摸鼻子。
“爹,我都当骠骑将军了。”
陆长生把药翻了个面。
“骠骑将军也能挨打。”
霍水仙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给刘承宇缝的小袄。
“你爹这话没错。”
刘景珩看向卫昭宁。
卫昭宁点头。
“我也记下了。”
刘景珩抱起刘承宇就走。
“儿子,这家待不下去了。”
刘承宇挥着木刀,咯咯笑。
院里总算有点活气。
可陆长生翻药的手停了一下。
人一热闹,就容易忘。
忘了许广汉不在了。
忘了刘弗陵不在了。
忘了许平君和刘询都走了。
可一个空出来的位置,不会因为笑声多就补上。
风从院门吹进来,卷起几片药叶。
陆长生伸手按住。
麻烦。
活人还得继续吃饭,孩子还得继续长大。
初元四年,春末。
卫登病倒了。
消息送到宫里时,刘奭刚下朝。
黄门只说了半句。
“陛下,大将军府来人……”
刘奭已经站了起来。
卫登病了。
这句话不用说全。
这些年卫登的身子一直硬撑。
边军、草原、西域、军马、粮草,所有事压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