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君走了。
可她背后那把刀还坐在平恩侯府。
……
黄龙元年,冬。
雪来得早。
刘询卧床不起。
宣室殿的炭盆一日换三次,屋里还是冷。
不是炭不够。
是人快撑不住了。
刘奭接到消息时,正在东宫批马政。
黄门跪在门口。
“太子殿下,陛下召您。”
刘奭走得很快。
到宣室殿门口时,他差点被门槛绊住。
殿内,陆长生坐在床边。
霍水仙站在屏风旁。
刘景珩和卫昭宁也到了。
刘承宇被留在府里,没让进宫。
这种场面,小孩不该看。
刘询靠在枕上,脸瘦得厉害。
他看见刘奭进来,还想笑。
“慌什么?”
刘奭跪下。
“父皇。”
刘询抬了抬手。
“起来。”
刘奭没动。
刘询叹了一声。
“你现在是太子,马上就是皇帝,别动不动跪。”
刘奭喉咙发硬。
“儿臣还没想当皇帝。”
刘询看着他。
“这事轮不到你想不想。”
殿外马蹄声急停。
卫登从边疆赶回来了。
他进殿时,头发全白了。
“臣卫登,拜见陛下。”
刘询看见他,精神反倒提了一点。
“表叔公。”
卫登低头。
“臣在。”
“太子和大汉江山,要你帮忙看着了。”
卫登抬头。
“陛下,太子聪慧,朝局已稳,臣不过一老卒。”
刘询笑了。
“你这老卒,能吓住半个草原。”
卫登没再推。
“臣领命。”
卫昭宁跪在父亲旁边,眼泪没忍住。
“陛下,您一定没事的。”
刘询看向她。
“昭宁啊,你这话哄景珩还行,哄不了朕。”
刘景珩跪在一旁,低声。
“姑父。”
刘询看他。
“珩儿,你也别哭。”
“你祖父走的时候,你哭得太难看。”
刘景珩低头,肩膀抖了一下。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