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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椒房殿的方向。
    这种病最麻烦。
    刀砍不掉。
    药压不住。
    人自己不肯活,旁人再有本事,也只能在门外敲。
    陆长生很烦这种无力。
    他能把贪官的账本翻出来。
    能把匈奴的路堵死。
    能把朝堂上装忠臣的蠢货按进泥里。
    可许平君留下的空位,谁都填不上。
    刘询咳完,拿帕子擦了擦嘴。
    “朕没什么病。”
    “只是人老了。”
    “这个避免不了。”
    刘奭低头。
    “父皇才六十出头。”
    刘询笑骂。
    “在你嘴里,六十出头还挺年轻?”
    刘奭不吭声。
    陆长生站起身。
    “少熬夜,少想人,少喝冷茶。”
    刘询立刻抬头。
    “大哥,这三条我只能做到第二条的一半。”
    “那就等死。”
    “你这人真不会安慰病人。”
    “懒。”
    刘询笑了。
    笑完又咳。
    刘奭站在旁边,手里军报被捏皱了。
    他忽然讨厌这座宣室殿。
    这里能议天下事,却留不住一个人慢慢衰下去的身体。
    ……
    许平君走后的第一年,刘询还能撑着上朝。
    第二年,他开始让刘奭代批大半奏疏。
    第三年,朝臣已经习惯先去东宫。
    也有人不习惯。
    尚书台旧臣冯奉世的门生,在酒宴上低声讲了一句。
    “太子掌事太久,陛下病体,外戚军权又重,朝局怕要变。”
    这话传到陆长生耳朵里时,老赵把密信递上。
    “少爷,他们私下还联了几家宗亲,想请陛下立新后,说是后宫不可无主。”
    霍水仙坐在旁边,脸色沉下来。
    “皇后尸骨未寒?”
    陆长生把铜牌翻了一下。
    “寒了三年。”
    霍水仙瞪他。
    “你少这样讲话。”
    这帮人不是冲后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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