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凤三年。
冬。
许平君的身体还是垮了。
一开始只是咳。
后来是乏。
再后来,连走到椒房殿门口都要人扶。
陆长生压了三年。
药换了十几方。
针也下过。
能用的手段都用了。
可许平君的气一点点往下沉。
这不是一场病。
是人被岁月磨到尽头。
十月。
雪落长安。
椒房殿里炭火烧得很旺。
许平君躺在榻上,已经三日没能起身。
刘询坐在床边,胡子没修,朝服也没换。
刘奭下了早朝,连太子冠都没摘,匆匆进来。
“大伯。”
陆长生正搭着许平君的脉。
刘奭站在旁边。
“母后怎么样?”
陆长生收回手。
“年迟暮,齿衰力竭。”
八个字。
刘奭脸色一下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