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弗陵愣了一下。
然后笑开。
“比景珩小时候乖。”
陆长生在旁边开口。
“景珩小时候狗都嫌。”
卫昭宁没忍住,低头笑了。
霍水仙也笑了一下,眼泪差点跟着出来。
上官凤抱着刘承宇,手舍不得松。
她缺过太多年。
儿子没有亲手带大。
儿子成婚,她也只是坐在亲席上,不敢越半步。
现在抱着孙辈,心口那块旧缺口才被轻轻按住。
可按住不是补好。
人快要走的时候,最怕这种圆满。
圆满来得晚,也照样扎人。
刘弗陵夫妇就在平恩侯府住下了。
霍水仙把东侧那间屋收拾出来。
屋里不用香。
不用重帘。
陆长生交代过,病人气短,别弄那些花里胡哨。
第一日,刘弗陵还能在院里坐半个时辰。
第二日,只坐了一刻钟。
第三日,走到门口就回去了。
第五日,他只能睡床。
上官凤不肯离开床边。
饭也吃不下多少。
霍水仙劝了两次,没用。
陆长生进屋时,上官凤还握着刘弗陵的手。
刘弗陵睡着了,脸色很淡。
陆长生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霍水仙跟到门口。
“去哪?”
“进宫。”
“做什么?”
“要件袍子。”
霍水仙顿住。
她很快明白过来。
刘弗陵这一生,明面上早死了。
不能用帝王礼。
不能风光大葬。
连名字都不能写。
可陆长生要给他留最后一点体面。
霍水仙低声。
“我陪你?”
“不用。”
陆长生走到门外,又停了一下。
“看着凤儿吃点东西。”
霍水仙点头。
“嗯。”
未央宫。
刘询正在宣室殿里批折子。
太子刘奭站在旁边,手里抱着一摞审计司账册。
黄门进来时。
“陛下,陆侯爷来了。”
刘询抬头。
“让大哥进来。”
陆长生进殿,连礼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