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凤擦了擦脸。
“景珩不在府里。”
“那就好。”
霍水仙一怔。
刘弗陵抬头。
“我不想让那孩子看见这一幕。”
这句话一落,屋里没人接。
刘景珩不是小孩了。
他上过战场,杀过匈奴,娶了妻,也有了儿子。
可在这些长辈心里,他从来都不是能轻易放下的那个人。
陆长生端起药箱旁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他不喜欢这种场面。
刘邦死前也是这样。
刘彻死前也是这样。
许广汉死前也是这样。
一个个都把话交到他手里。
看家。
护人。
别难过。
要开心。
这帮人临走前,嘴都变得很会安排。
活着的时候,一个比一个麻烦。
快死了,还得再给他留一堆麻烦。
霍水仙转身吩咐老钱。
“去把昭宁和承宇叫来。”
老钱点头,跑了出去。
没多久,卫昭宁抱着刘承宇来了。
刘承宇刚一岁多,手里抓着一只木马,到了厅里还在啃。
卫昭宁进门,看见刘弗陵夫妇,脚步一下慢了。
她听过这两位。
也见过两次。
可怎么开口,她拿不准。
按血脉,这是刘景珩亲生父母。
按家里规矩,刘景珩的爹娘是陆长生和霍水仙。
她是儿媳妇。
这个礼,不好行。
霍水仙看出来了。
“没事。”
“你也叫爹娘就行。”
卫昭宁抱着孩子上前,行了一礼。
“爹。”
“娘。”
上官凤哭着哭着,笑了。
“好孩子。”
她伸手。
“来,把孩子给我抱一下。”
卫昭宁把刘承宇递过去。
刘承宇不认生,抓住上官凤胸前的衣带就扯。
上官凤笑得更厉害。
“你看。”
她把孩子抱到刘弗陵身边。
“这孩子眼睛多像我。”
“嘴巴像你。”
“耳朵也像你。”
刘弗陵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孩子。
小孩抓着木马,嘴里含糊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