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还能用孝道压。
用祖制压。
现在压不住了。
……
三日后。
东宫第一堂实务课。
不是在书房。
是在廷尉府诏狱。
刘奭站在牢道口,小脸白得厉害。
刘景珩也不闹了。
他平时胆子大。
敢钻狗洞,敢顶嘴,敢把许广汉的鸟笼拆成木棍。
可诏狱的味道钻进鼻子里,小家伙的手立刻抓住陆长生的衣角。
“爹。”
“这里臭。”
陆长生低头看他。
“记住这个味。”
刘景珩咽了口唾沫。
刘奭站在旁边,想往后退。
许平君今日也来了。
她本来不放心。
可陆长生一句话把她堵了回去。
“你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他一辈子。”
许平君只好跟来。
刘询站在牢道外,没进第一间牢房。
这是太子的课。
不是他的。
杜延年打开一卷案宗,带两个孩子走到牢门前。
牢里关着一个男人。
脸上有旧伤,手腕套着铁链。
他听见脚步,立刻缩到墙角。
刘奭小声。
“他犯了什么罪?”
杜延年翻开案卷。
“杀人。”
刘景珩抓衣角的手紧了点。
杜延年让狱卒打开木牌。
“他为了抢邻居二斗粟,夜里翻墙,杀了一家三口。”
牢门里那人突然扑过来,铁链哗啦作响。
“我冤枉!”
“我是被逼的!”
刘奭吓得后退半步。
刘景珩差点摔坐在地。
卫登伸手扶了一下,没开口。
杜延年把案卷递给刘奭。
“太子看。”
“有凶器。”
“有血衣。”
“有邻里证词。”
“还有他自己藏在灶下的粮。”
刘奭手抖,接不稳竹简。
陆长生没帮他。
这孩子以后会接圣旨、接奏折、接天下人的命。
一卷案宗都接不稳,以后怎么坐那把椅子?
刘奭低头看了几行,脸更白。
“那……要杀吗?”
杜延年没答。
陆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