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不先缓两天?”
许平君转头。
“爹。”
许广汉立刻闭嘴。
陆长生却摆手。
“不用明日。”
刘询一愣。
“今晚拟旨。”
“明日早朝直接宣。”
“别给他们串联的时间。”
刘询反应过来。
对。
这帮儒生最会抱团。
今晚给风声出去,明早宣室殿外能跪满人。
先砍一刀,再看谁跳。
刘询点头。
“那新太傅名册?”
陆长生转头看老赵。
“去拿我书房左边第三个木匣。”
老赵马上跑了。
刘询一怔。
“大哥,你早备好了?”
陆长生端起茶。
“不然等你来哭?”
刘询噎住。
许广汉在柱子后差点笑出声。
霍水仙看了陆长生一眼。
她早就习惯了。
这个人嘴上嫌麻烦,手底下永远提前三步。
别人还在琢磨眼前的坑,他已经把坑后面的坑也标好了。
片刻后,老赵抱着木匣回来。
匣子打开。
里面是一叠竹简。
每卷竹简上都有名字,履历,办过的案,管过的郡,得罪过谁。
刘询拿起第一卷。
“廷尉正,杜延年。”
“审案二十七年,复核冤案三百余起。”
“从不私刑致死。”
刘询抬头。
“这人朕听过。”
陆长生点头。
“能用。”
第二卷。
“颍川前郡守,郑昌。”
“灾年开仓,压过粮商,得罪当地豪强,被调回长安闲置。”
刘询手停住。
“他被谁压的?”
“你刚砍的少府卿李益那条线。”
刘询把竹简放到一边。
“用。”
第三卷。
“河内老仓曹,孟福。”
“管仓三十年,账目无差。”
“为人抠门,曾因郡守私借二十石粮,追到人家寿宴上要账。”
许广汉听得瞪大眼。
“这也太损了。”
陆长生淡淡开口。
“太子就需要这种人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