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里长大的皇帝,在他们眼里,始终少了点“天生贵气”。
他们不敢明着说,就把话藏在折子里。
说他心软,说他妇人之仁,说他被小民蒙蔽。
其实一句话。
穷人当皇帝,也别太把穷人当人。
陆长生抬手指了指屋里。
“先别急。”
“急也没用。”
刘询一愣。
下一刻,屋里传来“咔嚓”一声。
霍水仙手里的刘景珩瞬间僵住。
许广汉脸都白了。
“坏了。”
陆长生刚雕好的木偶,放在书案上。
那是准备送给太子刘奭的。
一套车马小木偶。
一匹马,两个小人,一辆小车。
陆长生刻了三天。
刘景珩刚才被拎走时还在院里。
现在屋里没人。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
刘奭。
许平君低头看怀里。
空的。
她怀里只有一件小披风。
小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屋了。
众人冲进屋。
刘奭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半截小木马。
木马腿断了。
小车也散了。
刘景珩站在门口,一脸震惊,随即立刻举手。
“不是景珩!”
许平君额头一跳。
刘奭抬起头,奶声奶气。
“马,坏。”
许广汉赶紧打圆场。
“小孩子嘛,不懂事。”
话刚出口,霍水仙和许平君同时看他。
许广汉默默退到门边。
刘询看着那套碎木偶,心里咯噔一下。
陆长生最烦别人动他刻的东西。
上回刘景珩拆了一个小木人,被罚站到腿软。
现在太子拆了。
这事不好办。
陆长生走进屋。
屋里一下安静。
刘奭还没意识到问题,举着木马腿,冲陆长生递过去。
“修。”
陆长生弯腰,把断腿接过来。
他从案上拿起一把小刻刀,又取了一块木头,放到刘奭面前。
“自己刻。”
刘奭眨了眨眼。
“不会。”
“学。”
许平君怔住。
刘询也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