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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长生把木块放稳,握着刘奭的小手,在木头上轻轻划了一下。
    木屑掉下来一点。
    刘奭吓得缩手。
    “疼。”
    “木头疼不疼?”
    刘奭听不懂。
    陆长生把断腿木马摆在他面前。
    “你拆了它,就得补。”
    “补不好,今天不玩。”
    刘景珩在门口小声嘀咕。
    “太子也没饭吃吗?”
    陆长生转头。
    刘景珩立刻捂住嘴。
    许广汉看得后背发凉。
    这手段比打狠。
    打几下,孩子哭完就忘。
    让他坐在那儿一刀一刀补,补不出来还不能跑。
    这才是真磨人。
    刘询站在旁边,看着刘奭握着刻刀,笨拙地刮木头。
    那只小手没什么力气,刮了半天,只刮下一点木屑。
    陆长生坐在旁边,没有催。
    “治国也一样。”
    刘询立刻收回心思。
    陆长生看着刘奭手里的木块。
    “一味打,他学会躲。”
    “一味杀,他学会认假罪。”
    “一人犯事,全家下狱,邻里连坐。”
    “最后人人怕官,人人恨官。”
    “你以为治住了,其实地下全烂了。”
    刘询胸口发沉。
    这话太直。
    直得他没法躲。
    他坐上龙椅后,也不是没想过靠重刑压住局面。
    重刑最省事。
    谁闹杀谁。
    谁不服杀谁。
    史书上也好看,威加海内。
    可陆长生这句话把那条路掰碎了。
    省事的办法,往往最贵。
    贵在百姓命上。
    “那梁敬呢?”
    “他不会低头。”
    陆长生起身。
    “带他去看。”
    “看什么?”
    “长安大狱。”
    ……
    第二日。
    长安大狱。
    梁敬站在牢门外,身后跟着十几个廷尉府官吏。
    这些人脸上都挂着不服。
    皇帝要省刑。
    他们不敢明着顶,就把梁敬推出来。
    梁敬干了一辈子刑狱。
    手上判过的人,比许广汉见过的犯人还多。
    在廷尉府里,梁敬一句“用刑”,狱卒连问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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