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抱着米袋跪下就磕头。
老赵赶紧让人扶。
“别磕,快回去煮粥。”
街对面的粮铺掌柜站在门槛上,脸上的肉抽了几下。
他们等了三日。
等着百姓骂皇帝。
等着刘询低头。
可现在,平恩侯府的粮车开进东市,价格直接砍到他们膝盖上。
这不是卖粮。
这是抽他们的脸。
……
西市。
同样的大旗竖起来。
蓝田粮。
霸陵粮。
一车接一车。
粮商们起初没慌。
他们觉得这是朝廷硬撑。
撑不过一天。
于是开始派人暗中收粮。
平价收。
高价囤。
想把平恩侯府放出来的粮重新吃回去。
第一天,他们吃了三万石。
第二天,又吃了五万石。
第三天中午,长安城外又来了车队。
车头挂着平恩侯府的牌子。
后头还跟着一队禁军。
粮商彻底坐不住了。
陈氏粮行后院。
十几个大粮商围着一张案几。
案上全是借据。
一名胖掌柜额头冒汗。
“不能再收了。”
“再收,钱庄那边要催账。”
另一个青衣商人把茶盏砸在地上。
“不收怎么办?”
“我们仓里的粮,是七十钱一斗收来的!”
“他三十钱卖,我们就砸手里了!”
坐在上首的陈家族老抬手。
屋里安静。
这老头瘦,手背上全是青筋。
他不急。
因为急没用。
他们这次动用的不只是粮铺。
还有关东几家大族的钱。
京兆尹的门路。
少府那边的盐商线。
压上去的是真金白银。
输了,要断骨头。
“平恩侯府不可能有这么多粮。”
陈家族老敲了敲案几。
“继续收。”
胖掌柜急了。
“族老,再收就要借高利了。”
陈家族老抬起头。
“借。”
“粮在手里,就是命。”
“他放多少,我们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