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断粮,长安米价涨到一百钱。”
“到时候,皇帝跪着求我们开仓。”
屋里众人互相看了看。
这话狠。
也稳住了他们。
商人最怕看不到赢面。
陈家族老给了赢面。
他们还有京兆尹。
还有少府。
还有朝堂上那帮跪谏的老臣。
皇帝不是一个人在斗他们。
是一个年轻皇帝,斗整个长安的粮袋子。
胖掌柜咬牙。
“收!”
……
平恩侯府。
陆长生坐在廊下。
刘景珩蹲在墙角,面前放着一个小木碗。
碗里是清粥。
这是昨晚没饭吃之后,今日的“赦免餐”。
小家伙两只手抱着碗喝着。
许广汉蹲在旁边看得心疼。
“阿生,这也太稀了。”
陆长生翻着账册。
“嫌稀,你替他喝。”
许广汉立刻闭嘴。
刘景珩抬头。
“祖父替景珩。”
许广汉刚要点头,霍水仙从屋里出来。
“爹。”
许广汉马上改口。
“自己的粥自己喝。”
刘景珩低头小声嘟囔。
“祖父叛徒。”
许广汉捂着胸口。
这孩子扎人真准。
老赵匆匆进院。
“少爷,他们还在收。”
“昨日收走五万石,今日一早又放出三家钱庄的借票。”
“陈氏那边连祖宅田契都押了。”
陆长生把账册合上。
这帮人比预想中更贪。
贪就好。
不贪,不进坑。
最诱人的办法,是昨日就把他们账本砸出来,拿人砍头。
这样看起来省事,可砍几个粮商粮价还会有人动。
这张网藏了太久。
得等他们把自己压上来。
压得越多,死得越透。
陆长生把一张仓单递给老赵。
“河内、南阳两处,放进来。”
老赵手一抖。
“还放?”
“放。”
“价再降。”
许广汉差点跳起来。
“还降?”
“现在三十钱已经亏了吧?”
陆长生